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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为父亲祈祷,和癌症一起活下去 2011-11-18 09:25
汶川地震三年祭那天,所有网站都一片冷灰,阴郁沉重,而深圳初夏的晴空,一眼万里.
  
   中午吃饭时,大姐打电话来,声音满是绝望.父亲在医院确诊为肺鳞癌,左侧占位,胸腔积液.我站在十九楼双手发抖,怀疑自己在做一个梦.望出去,反射在南航大楼玻璃幕墙上的阳光,如同一块巨大屏幕不停闪动的怪异色彩.我已记不清怎样挂掉电话,脑子只印下了前所未有的恐慌.那个中午,方寸大乱.
  
   我们总自以为是,觉得自己足够强大.实际上真正可以刺痛你内心的东西,都在你的坚强覆盖的范围之外.不痛,只是它们尚未入侵罢了.
  
   老爷子在电话里还一味地安慰我说没事没事,我突然吼他说叫你早点去查你不去.他那那边沉默了一下,继续跟我说没事又不是只有自己得这种病.他这样安慰,我这边已临近崩溃.之前他咳嗽得厉害,以为小病而已,而吃药总不见好转,加上对自己身体的了解,才觉得问题可能大了.这一耽误就是近两个月.
  
   后悔对他那么大声,我含糊不清地叮嘱了几句,无非也就是注意休息之类的话,别的什么都说不出来.癌这个字眼太扎心.挂掉电话后,直奔南航售票点,订票,等待回程日,登机后一路北飞,回家.
  
   飞机还算准点,落地时夜幕下罩天际黯然.想起等待回家的日子,那些焦虑恐惧慌乱,依旧如梦,而有时候真实比梦更像梦,它的切入点,永远都是你的心.那几日总想起从前的点点滴滴,幻灯片似的不断晃过.我跟父亲属于典型的中国传统的父子关系,交流甚少,甚至一度冷漠.记忆里他对我总是板着脸,恶言恶语崇尚暴力,在这一点上,我的屁股肯定比脑子印象更深刻.曾觉得我和他的关系就这样不咸不淡地维持着,也算不好不坏吧.其实内心深处总恨他为什么不能对我和颜悦色一点,总期望他对我更关心些.而现在想到他身患重症,是他需要我来关心的时候了.他老了.
  
   一路无话,到家已经全黑,车开不进小巷,需步行大概百米.远远就看见橙黄色的灯光铺满家门口的地面,熟悉的感觉瞬间充满心脏.高中时早出晚归夜里骑车快到家时,总能看到一道光线从大铁门缝里挤出来,像在黑夜里切开一道温暖的入口.而十年后的此次返家,我拖着行李箱,脚步却无论如何轻快不起来.
  
   走进门,父亲坐在床上,拉瑟蜡黄,明显消瘦.没见到他时,我流过泪,见到了,却习惯性地故作镇定.路上跟大姐二姐说好,谁都不在他面前掉泪.问了很多他身体上的感受,基本是在焦灼中东问西问.然后吃饭,商量如何治疗.
  
   大姐跟我说,老爷子知道病情后自己说化疗放疗的话还不如让他去死.他见过不少,我也没什么好感.我接触的认识的听说的了解的此类人群,多数恶化的更快,人更遭罪.一声不建议手术,最后定下的原则是,不让他遭罪,尽最大努力,保守治疗.
  
   决定是一瞬间的是,而决定前的思量极为艰难和痛苦.没有经历过,当家人的眼睛看到我的时候,我觉得父亲在我的手心里捧着,我却很无力.每次在黑夜里睁着眼睛, 想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如果可以,我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他再开心二十年,他只有五十八岁.而我没想到的是,本来一度失望的父子关系,会以如此沉重的方式开始了缓和的路.或许,这真是命.
  
   其实不用抱怨生活,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果.很多时候生老病死的大事在你生命里发生,偶然到让你错愕.看惯了别人的喜怒哀乐,却从没想过这样的事会发生的自己身上,而当它真的发生的时候,你才知道,生活比真实这两个更真实.其实父亲只是不会表达.他所有的事都藏在心里,却会默默地做着一个父亲该做的一切.我从来没强求过什么,只是我在渴望他对我更温和一点的时候,却不知道他支撑这个家的劳苦.而近三十年后,他跟儿子的关系变得更亲密的时候,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很多话愿意告诉我,妈妈说他性格变得柔了.而这一切,是否就是因果?可是这因果转变的代价却如此沉重.生活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用残忍的方式提醒你,你也该了结曾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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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2011-11-18 12:30:30

感动!请问你的空空号码是多少?就你不老的父亲重病康复一事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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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2011-11-18 16:01:38

长期的坚持换来的是用很的追求!人其实都是为下一个时间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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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2011-11-19 08:37:52
尽管已知人生无常,但从没想过癌症降临在自己身上时我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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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2011-11-19 12:22:43
我外婆的情况和你父亲类似,但更严重,已经扩散到脑了,脑神经挤压,半边身体麻痹,口齿不清,看着这样的她,我只能背过身暗自流泪,回过身笑容满面的和她讲趣闻!挤出尽量的时间陪着她身边,那怕只是拉着她的手什么也不做~~~很害怕却毫无无法,浑身充满了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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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2011-11-19 12:22:48
我外婆的情况和你父亲类似,但更严重,已经扩散到脑了,脑神经挤压,半边身体麻痹,口齿不清,看着这样的她,我只能背过身暗自流泪,回过身笑容满面的和她讲趣闻!挤出尽量的时间陪着她身边,那怕只是拉着她的手什么也不做~~~很害怕却毫无无法,浑身充满了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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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楼 2012-02-22 08:50:41

感动!!真心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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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楼 2013-02-27 17:42:17
我轻轻的来了,轻轻的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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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楼 2013-02-28 09:29:20
该时段为所有发帖需要管理员审核后才能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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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楼 2013-02-28 10:08:13
飘零雪 路过 帮 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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