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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中华;惩处医药腐败,不能以纪代刑


最近一部没有唯美的仙境,没有漂亮的脸蛋,却在豆瓣评分高达9.1的电视剧《人民的名义》火了,张丰毅、吴刚、陆毅等老戏骨演绎官场百态,尺度惊人!其中很多情节都是现实的写照。医改进行多年,却始终进度缓慢,原因何在,大家心知肚明,触动医疗行业某些人的利益是根本,说白了就是医疗腐败是医改推行的最大阻力,十八大以来,反腐重拳频频挥向医疗行业,落马人数也逐渐攀升,堪称医疗行业版《人民的名义》。

今年一季度人民检察院案件信息公开网信息显示,全国有60多位院长、副院长及卫计委官员被查或被起诉。尤其是公立医院,更是成了反腐的重灾区。医院院长和卫计委官员甚至成了“高危职业”。2016年全国医疗系统共有386位医务人员被查,其中院长82名、副院长25名,多为受贿罪。2017年一季度又有60多位院长、副院长及卫计委官员被查。

“医者,仁心也”。在绝大多数人眼里,医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职业。然而,耗材回扣高达30%,招标采购制度形同虚设,利益输送司空见惯,河南多家医院在窝案中“沦陷”,有科室主任坐拥8套房、3千余万资产,更有医院科室“全军覆没”。

开单提成、检查黑洞、药价虚高、专家走穴、收受回扣红包等,医疗腐败触目惊心。一位市级医院医生透露,一些有处方权的内科医生一个月药品回扣就能拿1万多元。从各地查办的腐败案件来看,一些地方医疗行业的文化生态也已经被扭曲,许多医生不把心思放在业务上,而是挤破头当科主任,这样就能抓住‘用药权’,从而在利益链条中“分一瓢羹”。

曾有媒体披露,在药价中,营销费用所占比例超过三成,其中很大一部分成为贿赂医院相关人员的“黑金”。由此可见,“吃回扣”、收红包已成为“看病贵”的重要推手。这种“贪官捞钱、百姓买单”的现象,无疑已深深戳中民心“痛点”。“救护车一响,一年猪白养”,老百姓内心的愤懑可想而知。

当前医患关系的紧张,大家有目共睹,骂医生、打医生、杀医生的事件层出不穷。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部分患者如此痛恨医生呢?有不少人说,是因为患者认为“花了钱就一定要把病治好”。说这话的人显然是偏袒医生、污蔑患者,现代医术还远没达到无病不医的地步,这是常识,除非是脑子有问题,没有人会认为“花了钱就一定能把病治好”。部分患者之所以痛恨医生,不是因为“没把病治好”,而是因为医疗腐败!钱花了买来的却是污辱和对自身生命的漠视!

因为医疗信息的严重不对称,医疗信息完全掌握在医生手里,而患者却毫不知情,再加上,医生对医疗过程具有极大的自主性,这就给了医生极大的暗箱操作的机会。在这个利益至上的社会里,暗箱操作一定会滋生腐败!于是,多开药、开贵药、索要红包、过度医疗、故意拖延病情、手术过程暗做手脚、诱骗患者做不必要的治疗等等,便在部分黑心医院、黑心医生当中流行开来,肆意勒索、坑害病人!我有一个朋友,他老婆要生小孩,医生说难产,要剖腹。剖腹产要多很多钱,他家里穷,急得他团团转,幸好有一位知情人士提醒他,给了医生红包,那医生拿到红包立马改口说可以顺产了。要是没给红包,他就得多花好几千块,他老婆的肚子也得平白无故地挨上长长的一刀,真是丧尽天良!

在如今利益至上、物欲横流的年代,腐败现象普遍存在各行各业,官员、资本家、商人,甚至教师,哪个行业不腐败?!但是,不管这些人如何腐败,人们往往仅限于骂,很少有人发展到要打要杀的地步,即便是受到莫大的冤屈,也一般仅止于上访,发展到要杀人的,那是凤毛鳞角。但是,医生的腐败却不一样,导致患者打打杀杀的却是层出不穷。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就是病人本来就是身受痛苦和患难之中,无论从道义上,还是人情上来说,都是极其需要帮助的人。但是,有些黑心医生却不顾病人的身心痛苦,乘机大肆敛财,乘人之危、落井下石,大家都应明白,乘人之危、落井下石是最让人痛恨的丑恶行为,最能激发人的深仇大恨。所以,医疗腐败是最让人痛恨的腐败。

医疗腐败问题严重,已经是全社会的共识。医疗腐败如此严重,人们总是在追问根源,多将其归为“以药养医”、“医生收入低”等体制问题,但最浅显的原因却被忽略了,那就是查处力度太小,以至杀鸡儆猴的效果都没有。查处力度为何如此疲软呢?根源在于,医疗系统的腐败查处在我国似乎成了一个特区,不是用法律来惩治,而是用行政手段,结果因为卫生主管部门与医疗机构之间千丝万缕的利益关联,绝大多数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连一些已经明显涉嫌违法犯罪的案件,也都内部处理了之。

全世界的反腐实践证明,没有司法介入、法律的严厉惩处,全世界几乎没有一个国家能通过行政的力量有效地遏制、打击了腐败。在医疗腐败领域也一样,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的德国,就是一个典型例子,正是因为德国律师机构对整个医疗界提起诉讼,才有了司法介入,医院、医生的财产才被清查,大量有腐败行为的医生被吊销了行医执照,德国医疗腐败才就此谈出人们的视野。

福建漳州“全军覆没、全线失守”的医疗腐败,绝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难道卫生主管部门没有察觉吗?显然不是,恰恰是133名行政管理人员涉案,腐败金额达到了公关费用的15%,所以问题才迟迟得以没曝露和查处。如果不是纪委的介入调查,出乎意料的严重腐败估计依然会蒙在鼓里。一系列已经曝光的医疗腐败案件,除了医院和医务人员之外,药监局、发改委、物价局、医保办等也几乎都有人涉案。事实反复证明,没有司法介入,无论我们如何寻找制度根源并进行完善,医疗腐败仍会猖獗不止。

“锄一害而众苗成,刑一恶而万民悦”。对医疗腐败,既“看病下药”、从严问责,破除“法不责众”的侥幸心理,又抓医德修养、强行业自律,助医务工作者守住清廉底线,更前移监督关口、拓宽监督渠道,让利欲熏心者无空子可钻。

关于医药改革,我认为:医改最主要涉及到的是医生和患者,所以医疗体制改革的制度设计首先是要协调好医患双方的利益,只有让医生和患者双方满意,然后国家才能满意,三者都满意了医改才算成功。在当前体制下医生是高风险高强度高技术而低收入,并且在紧张的医患关系中人身安全没有一点保障,所以医生不满;患者因为看病难和看病贵而怨声载道,同时患者把医生神化错误的认为自己花了钱不管自己是什么病都应该看好,看不好就是医生的责任。结果医患双方互不信任,患者怕医生给自己治坏,医生怕患者随时告自己,终致医患关系的直接对立。在这样的体制下医患都是体制下的受害者。

目前看病贵和看病难的主要原因是行政垄断体制下,无法形成多元化办医格局,在此垄断体制下的各国办大医院之医疗服务供不应求,造成各公办医疗机构间缺乏竟争而无生存压力,无自律性,更无创新医疗技术的思想,所以患者得到的自然是质次价高的服务。事实证明,很多改革之所以搞得越来越复杂,不是因为改革本身很复杂,而是其中混杂了过多的利益关系。医改和药改,实际上也简单,医疗市场、药品市场实现完全、充分的竞争。当医生开始真正竞争医德医术,比谁开的药更少更便宜更有利于患者健康之时和药企真正竞争药品质量价格之时,也就是药品价格自动回落、医疗市场趋于健康之时。其中最重要十点是;

1.大胆开放医疗医药市场,鼓励私人开办医院和医药公司,打破权力利益垄断,形成公开、公正、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无论公立医院和医药公司或私立医院和医药公司都应在同等市场规则条件下公平竞争发展。[让合法自由去竞争.医技必上升.药价必下降]。要形成多元化办医格局离不开以下三要素,即放低准入门槛和堵住准入关的腐败,只要够格都给审批医疗机构;医疗机构免杂费百花齐放并一视同仁;取消医师定点注册制让医生自由择业;取消医保定点制申请制给患者自由择医权;用病人数量和用药费用及患者评价来考核医生质量,对于餐馆、酒店等服务业来说,消费者评价往往是吸引顾客的关键因素。美国政府却将此机制引入了医疗系统——病人通过给医院打分直接影响医院的部分财务收入,评价高的医院将获得丰厚奖励,而口碑不佳的医院则可能损失上百万美元的联邦医保资金。

2.建立全民的医疗保障体系[撤去医保定点医院和医保药品的虚牌子],只要是合法医院和合法药品,直接就是医保医院和医保药品,只要是中国人,就可以直接享受医保待遇,无需指定,无需办证,堵住医药管理部门的腐败。当前国家为了让病人有更多选择医院医生看病的权益,规定私人可以办医疗机构,医生可以自由多点执业时。而卫生管理部门却为了权力寻租变相停办医疗机构许可证和限制医生自由多点执业。

3.不断提供更多的医疗服务给国民选择,只要合法,只要有利于人民,什么医疗服务方法都不必去制约,象北京中美联合医院实行治好病再收费,不收病人的任何押金,对没有治好的病人不收任何治疗费用,把结账的主动权交给患者。那么,针对看病过程中的乱收费的现象患者就有可能拒付。这样就能从根源上转换了“医与患”之间的主、被关系,使广大患者在医疗的游戏规则中真正处于主动地位。把钱权把握在病人手里是打击医药腐败和乱收费用的最有力武器,也是解决看病难看病贵问题的最有效办法。也是切实解决了病人花钱或没钱治不了病的后顾之忧,更是应对目前医闹事件频发无形中的硬实力。但是,这么好的医疗新方式,常遭受同行的攻击和不明真相的病人质疑,我认为,治好病再收治疗费,又不收任何押金,治不愈了病人这可以不交费,甚至治愈了病人还可以不交费,这样的政策,只有病人骗医院,医院是骗不了病人的,治愈否是以其它大医院检查为准的,又不是以北京中美联合医院检查为准,另外,北京中美合医院本来就不给病人做检查的,治疗前后都让病人去其它大医院检查。这样的规定根本就没办法骗人的。

4.立即修改医疗和医药广告的法规,不让广告含有承诺保证内容应删掉,应允许真实合法的承诺保证之医疗和医药做广告,有虚假的承诺保证可以严惩,决不能一刀切,凡是难治的病和承诺治疗都不让做广告宣传是不对的,好的医疗服务及好的药品,应让其做广告推广,否则,病人怎么知道怎么受益呢?我认为政府有关部门要负起责任,对虚假广告要打击,也要让真实合情合理利民利国的广告做出去,绝不能犯官僚主义,一刀切省事,什么广告都不让做。

5.引导病人改变就医观念,不要一生病都去大医院,大医院是有限的,病人都去大医院看病,再有能力的政府也不能做到看病不难的。一方面要政府有效引导资源配置和病患者分流;另一方面,政府还要做好就医服务,比方说,给家家户户配“导诊手册”,由社区牵头,给该社区的居民配适合的“导诊手册”,幼婴、少儿、中青年、老年各自的适合医院,不同病症、病情适合的就诊医院,尤其要对就诊医院做一个基本情况的诊疗介绍,让居民一目了然,不盲目跑远路、挤大医院。手册五年更新一次,既有纸质手册,又有网上可查的电子手册;第三方面,要做好科学就医、合理就医的广泛宣传工作。

6.进行多渠道的全民普及医疗养生保健和医疗知识,落实国务院的全民正确的体育锻炼措施以增强全民体质而少生病。通过免费医疗科普书箱,公益广播和电视及网络,当地医生组织的公益健康讲座等来全民普及医疗养生保健知识,使人人知道什么是健康的饮食生活起居习惯,怎样保健防病等。还可以从小学课堂就讲授这些知识以从小就让树立起牢固的养生保健知识。每天派医学专家在各广播电视台等新闻媒体举办健康讲座,让人们了解健康知识,这一点十分重要。如果人们知道怎样能保持身体健康,就不会有人去做有害自己身体健康的事了,也就自然减少人们生病。人们生病少了,中国就是有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会自然解决了。

7.严惩医疗和医药管理部门中的腐败分子。严惩乱开检查及乱开药拿回扣提成的医疗人员和制售假药犯罪分子。拿回扣的医疗人员应按受贿行为由司法机关惩处,决不能由卫生部门和医药机构自查自究。惩处医药腐败,不能以纪代刑。

8.国家及各地卫计委主任应经常暗访医药管理部门和医院,做到每周亲自接访一次,公布公开主任的电话,每天10至11点接听病人诉求1小时。镇慑医药管理部门的官员和医院医生,让医药管理部门的官员和医院医生不敢不执行国家的政策及违纪犯法,让病人有冤有处伸。

9.及时制定药品最高零售限价,发改委不要以无法取得药价的真实成本和无法及时反映真实的市场供求状况为借口。发改委应经常下市场了解,比如在市场上,同一通用名的药品,有9元、20元、30元、50元等价格,那就以9元的标准去定就是了。

10.时常开展医德医风教育,让医生以自己是病人,换位为病人着想,让病人少花钱看好病。医院是生命始终的地方,医生要有爱心有责任心,医生执业前要道德教育,医生执业时要进行宣誓。一个好的医生不仅需要高超的医术还要有责任心,更重要的是要有对患者的仁爱之心,能给身处疾患中的人以健康、温暖,给他们生活的勇气和力量;要给那些因生活贫困无钱医治的人以救助,让他们体验到社会的关爱,并且能因我们的付出改善他们的生活质量甚至改变人生的命运”。“作为医生,多一份责任,患者就少一些痛苦;多一份责任,自己心里就多一些安慰;多一份责任,就会促进医患关系的和谐;多一份责任,患者就会多一次生命的机会。医生的责任,要用良知感悟,医生的责任,要用信义衡量,医生的责任,时时都要想着病人”。

当然;如果国家能全部垄断起来有计划开办医药机构更好了,以上是在目前状况下没办法的办法。开放医疗医药市场,鼓励私人开办医院和医药公司,必然产生拜金主义,引发恶性竞争,导致资源浪费,造成人民看病难看病贵。

中国国际政法研究院院长陈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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