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我爸妈去了老家,把还在东莞上小学的弟弟交给我带两天,临走时嘱咐了N
遍,我也点头了N-2遍。那段时间我正辞工在家,身上有点小钱,于是弟弟去了学校
,我买了菜就去网吧玩玩魔兽3C,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下午三点钟时,我就不自觉看
表,生怕弟弟回家我不在(他四点下学),马上结帐下机,回家一看,没回,心里松
了口气,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晚上吃饭,我不太会,就炒一个菜,里面的肉全给
了他吃,心里还感觉甜甜的,第二天上学,弟弟不怎么会穿衣服,我也没管他,让他
自个儿折腾,后来听妈妈说,那天他是走路去的学校(他们学校的车接送),一直到
现在,我心里挺愧疚的,原来照顾一个人是那么的幸福!而这让我想起了我的爷爷,
一个照顾了我6年的爷爷。
很有可能我身体的这个寄生物就是爷爷传给我的,因为他就是这个而去世。对于他的
爱与恨我无法分清,我只记得小时候那一件一件往事。他不会煮菜,可以说很难吃,
就一个煎鸡蛋好点,于是我每餐都有一个鸡蛋吃,这还不够,我经常要他去别人家夹
菜给我吃,在我的记忆中,这犹如很久很久的云。小时候的冬天很冷,那北风吹的才
叫刺骨,冻僵的手经常什么也拿不了,六年纪学校开始加课,所以下午饭要早上带去
,但我不用带,每每3点多钟,在远处的田埂有一个身影正走来,即使是寒冬与风和
雨加雪,爷爷他都会送饭来,就他一个,写到这里,眼泪不自觉涌上来。
小时候很馋,什么都吃,枣子,酸桔,桑葚,还有一种叫“鸡公草根”的东西,最恐
怖的一样叫酸枣,那东西吃了一粒,整个牙床包过牙齿全麻掉,就连吃豆腐也感觉不
到牙齿的存在,不过身体很棒,皮肤黑黑的。我们乡下每逢农历三六九赶集,正好碰
上礼拜天,我就要爷爷带我一起去赶集,去吃镇上店里的米粉,那味道真好,爷爷就
坐在旁边看我吃,等我吃完,他就喝剩下的汤。。。。。。。一直念念不忘那个心酸
的笑话,等我有钱了,一定买两碗豆浆,喝一碗,倒一碗。
初中我去了另外一个镇住校,离老家有70里路,离城里1.5元车费。而这也许是我人
生的改变,从此我的身体变差,爷爷有一次还特地到学校给我熬中药,再到高一,爷
爷就去了,而我也在那年吐了一口甜甜的血。我常想,是否因为我离开了他的身边,
是否照顾我的六年里是爷爷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是否爷爷的灵魂还一直活在我的血
液里,但我可以确定,那六年是我这26年里最开心的日子。